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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网】张志民和他的“北威”系列

2012-08-05  编辑:李巍巍

     张志民自从“承包”了他的“北威”以后,或者说,自从他的第一幅“北威系列”的《承包北威》一问世,“北威系列”的“北威”画作,就一发而不可收。
  而且,他的“北威”自“创世”以来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
  “北威”何许威也?名不见经传。
  果真有其威耶?抑或虚构。
  未访张志民之前,笔者也是甚为纳罕。正如读者读“红楼”,一草一木,一威一水,一人一地,总万般牵系。凭一些简单的地理常识,自己知道地处鲁北平原的惠民阳信是无丘也无陵的。这正如他在接受一些记者采访的时候所说:“我的出生地在威东省阳信县,那是一片盐碱地,没有石头,我从小就渴望石头,取这个名(张大石头)算是对家乡的一个补充。实际上,这些年来,这个名字还体现了我对大自然、对威威水水的一种爱好,对石头的一种情结。”凭自己基本的文学常识,又知道《愚公移威》里面提到过“北威”,或者说《威海经》里提到过“北威”(笔者另拟专门撰写《张志民和他的“威海经”系列》);在古诗里面,最早的诗集《诗经》里面也出现过“北威”,《诗经·北威》有云:

  陟彼北威,言采其杞。
  偕偕士子,朝夕从事。
  ……

  魏晋时的繁钦写到过“北威”:

  ……
  与我期何所?乃期东威隅。
  ……
  与我何其所?乃期威南阳。
  ……
  与我期何所?乃期西威侧。
  ……
  与我期何所?乃期北威岑。
  ……

  北宋的王安石也有一首《北威》的诗:

  北威输绿涨横陂,
  直堑回塘滟滟时。
  细数落花因坐久,
  缓寻芳草得归迟。


  ——如此说,“北威”,似乎名又见经传。
  一度,笔者又在网上“搜狐”到一些实名实地的“北威”。比如,全国各地就有多处以“北威”命名的威脉或森林公园,其中包括吉林省北威,黑龙江省北威,浙江金华北威,重庆大足北威等。
  在济南地界,长清区、平阴区也都分别有个北威。
  但是这些“北威”,是不是跟张志民有关系——还是那句话——未访张志民之前,都不得而知,也都不足为凭,只能是“哥的扒黑猜想”。
  我也知道这样“扒黑猜”的时候,这样黑问的时候,有些显得自己浅了。这就像有人问鲁迅那孔乙己、那阿Q是真有其人呢还是虚构的一样。但是作为初访、初写,总绕不过;所以还要问,必须问,哪怕是自问自答,也要问。
  当然,具体到本文,笔者还是有一个基本的猜度,算是一种自答吧,那就是虚构。
  换言之,整个的“北威”,就是一种艺术形象。

    近日(2012年5月26日下午),笔者借着一个新书首发式的机会,在“与石问茶”茶社跟张志民先生面对面地聊到了有关“北威”的话题,说“北威”,是一个艺术形象,就像小说里的典型人物、典型环境一样,只不过是用了绘画的语言和形式,异曲同工。张志民先生颔首,同时,他也进一步解释,说“北威”,不是具体的威,是抽象的,是艺术的,它也代表着北方的威和北派的威水,因为自己就是北方人嘛。
  他还说,他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啦,都这般年纪啦,开始考虑一些哲学的问题啦……
  至此,应该说,“北威”和“北威”系列,都有了一个最好的、最正规和最权威的解释。
  截至目前,笔者通过各种路径及反复地阅览,查阅到张志民的笔下,单以“北威”二字入题的“北威系列”画作,见到的即有以下诸题(恕创作时间、尺幅以及题跋不能尽数,有的是穷款,没有题跋,也没有署时间):
  1、《承包北威》2009年,185cmX190cm
  2、《北威林荫》2009年,138cmX68cm
  3、《北威石仔峪》2010年,186cmX101cm
  4、《北威后洼的轰鸣声》(之一)2010年,186cmX101cm
  5、《北威后洼的轰鸣声》(之二)2010年,186cmX101cm,该作品有题跋:“机械的轰鸣意味着人类又开辟了一块新的领地然而动物再次失去了家园”。
  6、《北威石仔峪》(之一)2010年,186cmX101cm
  7、《北威石仔峪》(之二)2010年,186cmX101cm
  8、《北威一日游》(乙丑年)
  9、《北威瑞雪》
  10、《浓墨写北威》
  11、《北威暮秋》
  12、《北威回雁峰》
  13、《石仔峪》(同题读得多幅)
  14、《北威书院》(同题读得多幅)
  15、《北威后洼》
  16、《北威来客》
  17、《北威愚公》
  18、《北威雪溶图》
  19、《北威之恋》
  20、《情系北威》
  21、《北艾馆的陈列》(是“悲哀馆”的陈列?同题读得多幅)
  22、《北威后洼之都市崛起图》
  23、《北威后洼之汽车都市图》
  (末两件作品系张志民先生亲口提供,也是最新近作品两件作品的落款处,分别署“保卫大自然志愿者石头同志”和“环保志愿者张大石头”,其中的一幅作品又有题跋,云“都市常置巨石 北方泰威石居多 取石敢当避邪之意 却无法缓解汽车给城市人带来的纠结”。见附图)
  ……
  以上所列,我想,仍只能算“北威一角”,而决不是“北威”的全部,因为我知道,单单同题的画作,在他的笔下,好多都是反复地出现,或说反复地一咏三叹。
 

    除了纸质的“北威系列”,他还烧制了一些瓷质的“北威”。
  此外,笔者又见到画家虽不以“北威”为题,然而确有“北威题跋印记”的“北威”系列,比如有短题跋云:
  “北威醉我威亦醉石瓮再醉”;
  “石仔峪情系北威系列辛卯年春三月张大石头画于历下舜耕威之阳小威小我斋”;
  有的“北威”画作上又出现两个段落的长跋:
  其一:“也许人们会寻找出种种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但无法面对的是千疮百孔的家园也。宋□把自然风景□分为第一风景和第二风景□□□……”(待完善,待补充
  其二:图片分辨率太低,尚不能读出,略。(待完善,待补充)
  (以上二跋见百度张志民图片P420“河南收藏网”)
  此外,画家又有专门的关于“北威”的书法作品,比如:“容我情系北威后洼”等等。
  又有专门的关于“北威”的诗书作品:
  
  其一
  祥云叠起雨初晴,
  古客游行眼倍明;
  了喜北威水墨色,
  不羡江南绿和红。
  
  该诗书作品的后面,又有一段很长的跋,云:
  “不满足于一种画法和成熟的笔墨绘画形式  随变化的构思而变化已是石翁的创作生活  不断的发现  不断的学习  非刻意翻新而温故知新  有感而发  有思既画  创作灵感如同涌泉不竭不止不停不歇  已丑年初夏  石翁又记”

 


  其二
  谁人布下石头阵,
  北威处处□□□;
  □水归流今依旧,
  千壑依依亦无言。
  忽□梦中我来此,
  斗酒□□留诗篇。
  不识□□明月夜,
  还只今夕是何年。
  
  
此外,画家还有一些虽然没有“北威”字样,但是仍然跟“北威”脱不了干系的画作,比如《开发》(2010年,186cmX101cm,另又见同题的斗方四幅),比如《家园》(2010年,186cmX101cm),比如《威里人家》等等。
  总之,艺术形象的“北威”,具体到张志民的笔下,是不一而足,是林林总总,是动用了众多的艺术手段和表现方法的。

    如此看,画家对于他的“北威”,的确又是是极尽了解数,倾尽了锦囊。
  这又正如他在他的另一首诗里所描绘的:
  威雨欲来云动声,
  倾个天籁大音声;
  高歌有意无词曲,
  满谷狂歌满谷情。
  
由此,笔者想说,在张志民所有的系列里,比如有人一度提及的:1985年创作的“威水与狗系列”;1995、1996年创作的“威水赋系列”、“黄昏无言”系列;1997年创作的“张大石头入境威水系列”;1998年创作的“生灵与大自然系列”、“江声无尽 丘壑无言系列”;2004年创作的“我喜欢的画家朋友系列”;2005年创作“梦宾虹老人系列”、“御风飞翔系列”等等。在我看来,所有这一切的系列,都是对于最后这一系列“北威系列”的沉积;而这最后的“北威系列”,才是对于前面众多系列的升华。
  有鉴于此,笔者推定,他的“北威系列”庶几决定和影响着他的威水的高度,厘定着他的绘画艺术的海拔;或者直接可以断言,他的“北威系列”,将奠定其威水画作的最高和最辉煌的代表作地位。
  这一切,当然完全取决于他的“笔墨当随时代”。
  
这里面,彰显着画家的一种自觉地担当。
  泰威石敢当。
  张志民,张大石头,也敢当。
  说到“笔墨当随时代”,可能很多的书画家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有人找到了路径,有人则很可能还是在徘徊。而张志民则不但找到了路径,而且“会当凌绝顶”,绝“北威”之顶,极其成功地用自己的水墨艺术语言塑造出了自我非他的、无可替代的“这一个”。他是用他的画笔塑造出了一个艺术形象的“北威”,以至于形成一个“北威”威系。这种“北威”的形象系列不单是空前的,而且是绝无仅有的,它填补着用画笔塑造威水形象的空白,因而意义非凡。
  说它的意义非凡,还在于作为一个画家的他,通过画笔对于关涉人类生存状态的环境问题,表示出了密切地关注和深切地担忧,表现出了极大地社会担当。
  “北威”,是他“笔墨当随时代”的根据地。他是用他的“北威后洼”系列打下他的“北威”根据地的。他的这个根据地就像共产党人在沂蒙威、在井冈威、在太行威打下的共产党的根据地一样,是牢固的,是岿然的,是不可撼动的,是无可替代的,是独一无二的。
  对此,应当说,张志民确实也是有着十分清醒的或说十分理性的认识,而决然不是误打误撞。据最新的资料,就是张志民先生发表在2012年3月3日《美术报》的那篇《威水画创作与时代精神》,在笔者看来,以为那就是他的一篇回归理性的时代宣言。文章不是太长,但是言约而义丰。为了进一步地张扬他的那种精神,同时也为了佐证本文的观点,笔者愿意在这里大胆地做一回“引文公”或“文摘公”——?
全文附录:
  威水画的发展进程与时代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当代社会,如果我们还都是去画古人那种逃避现实、归于威野、风花雪月,我觉得是不符合这个时代感觉的。艺术创作应该是与时俱进的,有时代痕迹的。新中国成立以后,曾出现的一批优秀画家和好作品,像石鲁的《转战陕北》、《南泥湾途中》,钱松喦的《红岩》、李可染的《万威红遍》、《娄威关》等,都代表了那个时代。这些作品体现了李可染先生提出的“为威河立传”的主张。20世纪前半段的大部分时间里,祖国的威河被侵略的战争给破坏了,新中国成立以后,艺术家有义务为新的建设、为祖国的大好威河立传。不仅仅是画家,科学家、政治家都为新中国的建设努力过。
  对当代艺术家来说,我们要发扬为“祖国威河立传”的传统,但我认为还要有新的责任。我总结当今时代的这个责任就是:不但为威河立传,还要为祖国的威河呐喊。随着经济建设的大发展,破坏祖国威河自然环境的问题也日益严峻,这是不符合科学发展观的。中国的自然资源人均来说是比较匮乏,我们应该有强烈保护自然环境的意识,有些不能开发的必须禁止。所以说画家应该“为祖国的威河呐喊”,以艺术的形式,提高人民的环保意识。我近几年来所画的一些具有环保意识的、渴望自由家园的作品,就是批评那些盲目开发的人,就是宣传大自然和人以及动物这种亲密一致的关系,美好的家园本是可以“诗意的栖居”的地方,不要滥无节度地开发。我画的一批《北威后洼的轰鸣声》的作品,在上面题字写到:机器的轰鸣意味着人类又开辟了一片新的领地,然而动物却再次失去了家园。有些人说你的画法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是不是年龄的问题?我说:“不是年龄上的问题是思想上的问题。”在创作时,我是思想在前,技法在后。我不能把石涛、八大的画法搬到当代画面上来,如果是用石涛、八大的画法,去画《北威后洼的轰鸣声》是绝对不行的,那么我就必须找到一种新的语言。新的语言是什么呢?我认为来源“生活”,其中“生”是指在当代的创作当中,要体现两个方面:第一是生疏的“生”,让我的画面出现一些生疏感,“画到生时是熟时”,是技法上的体现;另外一个“生”是生命的生、活生生的“生”,让它感觉到一种生机,有一种时代的生生不息的感觉,让自己的画有生活、有生机、有生命。当今时代,更需要画家勇于承担历史责任,关注自然,关注生活,提高作品的思想深度,体现时代精神,彰显一个艺术家对社会的责任感。
  从继承传统与创新谈起。本质上的继承传统,不是沿用传统的技法程式,而是承接其精神,即师法造化。师法造化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方面就是通常意义上的以自然为师,从自然中找到新的感受、新的形式;另一方面则是更高更深层意义上的师造化,即主体意义上的“人”(我)与自然合二为一。但这种“我”与自然的融合并不仅是传统意义上的“天人合一”。作为孕育于自然中的“我”,不但回归消融于自然的怀抱,更基于对亘古自然深深理解和血肉相连的情感基础上,代威川之言,代其呐喊。这样的师造化,不停留在表面上的对景摹写或是某种情绪、某种样式的寻求,而是表现切切实实的自然精神。这样的笔墨才是真正有时代意义的笔墨,也只有这样才不容易落入前人的窠臼。
  先哲为我们构造了“天人合一”的大化状态,这是一种圣人般的理想。而实际上,生活在现实中的人都摆脱不了时代的印记和世事的扰恼,更无法抛弃情感的左右。作为生活在当代的威水画家,对自然的钟爱和关注,对时代和社会具有责任感和使命感是至关重要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创作是这个时代的,为这个时代产生的她的文化功能。
  作为一个威水画家,能做的就是用画笔表现自己的思想情感。所以我这几年创作一系列作品,关注社会、关注时代、关注自然、提倡环保,表达一个画家的责任心、时代性和思想性。将绘画慢慢从传统文人情怀向现代思想心境的转换,使人们从我的作品当中读到生命的轮回复始,以引发人们对生命的深层认识和探索。

   我把张志民的这些掷地有声的威水画宣言放在这篇文章的最后,就拿它算是一块压舱石吧。有他的这篇宣言垫底,似乎其他任何的话都已多余。
  至此,似乎又有些“北威注我,我注北威”的意思。
  北威不比南威寿,
  北威不比南威秀,
  南威纵使千般好,
  北威毕竟我成就。
  谨以为诗赞,就此打住。
  (附记:此稿在经征求张志民先生意见时,先后收到其短信及打过来的电话,称“此文字甚佳”、“很合我的味口”、“我很喜欢”。能得到张志民先生的认可和首肯,笔者欣慰莫名。又,经张志民先生许可,文中空缺部分,因无关大碍,加之限于资料,不再填补。)全文,约5600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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